特區廿年 勞法嚴冬
抗戰不休 捍衛勞權

撰文>蒙兆達、方約恒、黃筱媛

 

九七回歸不足十日,政府隨即提案凍結剛通過的集體談判法例,預視在官商勾結政制下,勞工法例和僱傭保障將要面對漫長而險惡的嚴冬。

隨著立法局大幅增加民選議席,回歸前兩、三年可說是改善打工仔女法定權益的黃金年代,不但遣散費和長期服務金上限獲得提高,分娩、疾病和工傷津貼亦有顯著改善。期間最重要的是職工盟以私人法案形式,立法確立集體談判權、加強保障僱員參與工會活動免遭歧視,以及廢除對工會自主運作的不合理限制。三項私人法案,有助打工仔女透過組織工會增加議價能力,扭轉放任市場下勞資關係的懸殊。

 

1997年廢除集體談判法例,是廿年勞工法例嚴冬的開端。

 

法例小修小補 難敵資方剝削
但打工仔女一場小勝仗,卻換來權貴全力反撲,最終臨立會在同年七月凍結三項私人法案,並在三個月後廢除。廿年來,官商為鞏固資本家的主宰地位,一直敵視打工仔女的組織權利,將工會和集體談判描繪成洪水猛獸,不但拒絕立法促進集體談判,就連早在二零零零年已承諾修例,賦予因歧視工會而遭解僱的僱員享有復職權,至今十七年仍未落實。正正由於未能有效組織工會壯大力量,打工仔女在亞洲金融風暴後任由僱主魚肉,減薪、無償加班,若不逆來順受,就只有透過罷工抗爭,挽回勞動尊嚴,但結果往往只能慘勝。


政制傾斜財團,加上基本法封殺議員私人法案,令打工仔女的法定權益步入冰河時期,例如遣散費和長期服務金上限就被冰封二十二年,停留在一九九五年的水平。特區成立後數年,確實通過了幾項職業安全和健康的法例,但只是延續回歸前未完成的立法工作,其後十多年政府再沒有提交任何有關職安健的法案,而且更大問題是,空有法例但職安健表現卻未見顯著改善。


誠然,回歸後僱傭條例亦有多次修改,但只是「補鑊」居多,根本談不上改善僱員法定權益。例如經濟持續衰退,欠薪嚴重,政府修例提高僱主欠薪的刑事罰則,並將執行勞資審裁處命令刑事化,只是提高阻嚇作用;修訂計算假期薪酬和疾病津貼等的工資定義,亦只是因應法院裁決而作出的技術修訂。廿年來唯一新增的僱員法定權益,就只有侍產假,但幾經爭取仍只得三日,只能說聊勝於無。

 

自主工運荊棘滿途,唯有團結才可打倒重重難關。(圖為2013年碼頭工人罷工集會現場)

 

持續抗爭 才有出路

廿年來勞法保障的最大亮點,無疑是二零一零年通過的最低工資條例。職工盟在一九九九年首次提出動議辯論要求設立法定最低工資,當時不足十名議員支持;其後十年,職工盟聯同民間團體持續抗爭,先從改善政府外判工待遇入手,再爭取更廣泛的民眾關注和支持,終於令政府無法再迴避在職貧窮問題,同意在二零零九年提交法案,並在翌年通過。雖然最低工資可改善基層工人的待遇,但始終沒有改變勞資關係強弱懸殊的格局,亦無法扭轉勞動市場薪酬差距不斷擴大的趨勢,充其量只是低工資經濟模式的補底措施。要全面改善打工仔女權益,關鍵是組織工會的集體力量。


展望未來,官商勾結政制未改,工人組織薄弱,勞法嚴冬未見盡頭;爭取集體談判、標準工時、保障零散工等,仍要長期抗戰。但職工盟確信:因為堅持,才見到希望。過去廿年,我們在惡劣的客觀條件下與打工仔女一起作戰,力保勞工權益不致全面倒退,並在個別戰線取得小勝。而不同職場的勝仗,正好顯示團結就是力量,堅持不懈,尊嚴總能握在手中。往後,職工盟定必繼續與打工仔女並肩,為勞動尊嚴抗戰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