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送中特輯:各行各業的抗爭者們

反送中運動已演變成反極權、抗警暴、爭普選的全民運動。香港各行各業各界都參與其中。在這樣的大運動中,有怎樣的小故事?

警察與抗爭者之間的陣地社工

許麗明(阿Ming)及陳虹秀(Jackie)亦坦言「預咗食棍」。阿Ming認為社工當時的角色是緩衝,向雙方陳述現場情況,「有時好似好緊張,但未必真係咁」,她提及九龍區遊行之後,示威者去到旺角山東街附近,現場人士準備離開,卻有傳旺角地鐵已停駛,而全身裝備的警察對峙進一步令現場張力大增。當時她充當中間人,告知警方人群正在離開,避免衝突。阿Ming又舉例,警方很怕示威者設路障,但設路障對示威者而言是保護自己及戰友,一旦警方衝前可以有更多時間離開,這些誤會容易令雙方情緒變得緊張,而社工的緩衝角色就可以在此發揮。

扎鐵佬參與運動:「失望,但不停步」

扎鐵佬葉家智自問也是個「和理非」,自雨傘過去,他感受到社會運動的低潮,一次又一次,在立法會「煲底」反一地兩檢、反議事規則修改的案件,都不曾「開始多人」。而多個民選議員被取消資格(DQ)、多宗政治檢控案件令抗爭者入獄、以至於李卓人敗選,「我只感到失望。」所以,反送中一役,呀智早就「打定輸數」。

失望,但沒有停步。大多數「和理非」的遊行,呀智都有參加。「由3月31日那天起,我便出來行。那次只有萬三人,以《逃犯條例》的嚴重性,其實人是非常少了。」即使是佔中九子案判決後的4月28日遊行,「13萬人,仍然遠遠不夠呀。」直至到六九、六一六,他80多歲父母一同上街,「612是形勢轉變的關鍵,那天我母著我別到金鐘,因為危險。我說,扎鐵佬上班也危險,天天都有機會死,去金鐘怕什麼呢?她也沒阻我,她知道是對的。」

媽媽的吶喊:下一代的路比我們更難

身為準媽媽,Anna知道BB的路不會易行:「我哋嘅下一代行嘅路,可能會比我哋而家更難。但我哋都要抱有希望。將我哋認為啱同唔啱嘅事,話俾佢哋知,教導佢哋。從今次反送中見到,如果唔係我哋而家社會上嘅年輕人,就唔會有咁多不可能發生嘅事情發生。中國政權一日唔改,我哋嘅下一代都一定要面對抗爭。希望我哋做家長嘅,除咗要教佢哋行公義,同時要好好保護佢哋,要教佢哋有智慧。」

代逝去的孩子走抗爭路 :「我知道佢在生嘅話,佢都必定會上街,我要走埋佢嗰份。」

整場運動中,阿悅在烈士梁凌杰墮樓後,隨即想起阿明,想起他的理念,「阿明同好多年輕人一樣,愛好和平、自由,但一直政府無回應過佢哋」,她更加覺得自己虧欠了年輕人,「係年輕人保護咗我哋,擋住咗呢條原本會通過的法案」,阿明沒有參與其中,但他的精神是與抗爭者同在。

今個夏天,阿悅身穿印有阿明相片的衣服上街,少了一個人,卻又多了一個。小兒子旭仔從前不理時事,反送中喚醒了他的關注,正好代替哥哥的角色,成為媽媽的戰友,與我們一起走下去。